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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教育数字教材高质量建设路径研究——基于“十四五”职教国规教材和全国教材建设奖获奖教材的实证分析

2026年06月11日 09:50  点击:[]

 

在全球数字化转型的浪潮中,职业教育作为连接教育与产业的关键桥梁,其教材形态与建设模式的革新至关重要。数字教材凭借富媒体集成、交互性强、更新便捷、可动态调整等优势,正逐步成为职业教育教材建设的核心。在此背景下,系统探索职业教育数字教材的高质量建设路径,具有紧迫的理论价值与现实意义。



 


 

一、职业教育数字教材高质量建设的驱动要素



高质量推进职业教育数字教材建设,是数字时代教育变革的内在要求。其发展并非孤立演进,而是受到政策导向、教学改革、实践需求等多重因素的协同驱动,各要素相互关联、互为支撑,共同构成其高质量发展的动力体系。


(一)政策驱动奠定建设根基


2021年,教育部办公厅印发《“十四五”职业教育规划教材建设实施方案》,对职业教育数字教材建设提出了具体要求:“推动教材配套资源和数字教材建设,探索纸质教材的数字化改造,形成更多可听、可视、可练、可互动的数字化教材”。2025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进一步强调“加快推进教材数字化转型”。随后,教育部、财政部联合印发的《关于实施中国特色高水平高职学校和专业建设计划(2025—2029年)的通知》中也明确要求“基于专业数字资源,开发生动形象、互动性强的数字教材”。这些政策层层推进,共同筑牢了职业教育数字教材高质量建设的制度基石,不仅明确了发展方向,也通过配套支持措施,为数字教材的研发、推广与应用提供了坚实保障。


(二)教学改革催生内生动力


随着职业教育“三教”改革持续深化,项目化教学、案例教学、翻转课堂等新模式广泛应用,传统纸质教材内容滞后、形式单一、互动不足等问题日益凸显,难以适应新型教学模式的需要。高质量数字教材通过整合音频、视频、虚拟仿真等富媒体资源,提供丰富的交互工具与实时评价支持,不仅助力教师优化教学设计、提升教学效率,也更贴合职业院校学生具象化、实操性的学习特点。与此同时,产业结构的快速升级与技术迭代,新业态、新技术、新工艺与新规范不断涌现,对职业教育数字教材的针对性、时效性与实用性提出了更高要求。教学改革的内在需求与产业发展的外部推动相互交织,成为驱动职业教育数字教材高质量建设的内生动力。


(三)实践困境倒逼质量提升


尽管在政策引领与教学改革双重驱动下,已涌现出一批职业教育数字教材,但在开发、应用与管理层面仍面临诸多现实挑战,这些问题也反向倒逼数字教材必须走向高质量、规范化发展之路。一方面,部分数字教材仍停留在纸质内容的简单数字化层面,交互设计薄弱,教学适应性不强,难以满足差异化教学需求;另一方面,应用环境中存在信息化基础设施不均衡、教师数字素养参差不齐、教学评价机制不配套等问题,导致数字教材应用效果不佳。这些实践困境凸显了职业教育数字教材提质增效的紧迫性,亟须推动其从规模扩张向内涵发展转型升级。

综上所述,系统推进职业教育数字教材高质量建设已成为一项紧要任务。为确保样本的标杆性与公信力,本研究选取职业教育国家规划教材及全国教材建设奖评选中获奖的职业教育数字教材作为主要研究对象,通过分析数字教材的建设现状与典型特征,构建一个多维度、可操作的推进框架,为相关实践提供参考。



 


 

二、职业教育优质数字教材的实证数据分析



本研究调研了40余家出版社,累计获取第二届全国教材建设奖获奖数字教材(职业教育与继续教育类)(公示)样本11种、第二批“十四五”职业教育国家规划数字教材样本156种,其中有2本数字教材既获评全国优秀教材奖也获评“十四五”职业教育国家规划教材,剔除重复值,最终确定165种优质数字教材样本作为研究对象。

(一)教育层次分布:高职专科绝对主导

从对应的教育层次来看,165种优质数字教材中,中职数字教材有18种,占比为10.9%;高职专科数字教材有134种,占比为81.2%;职业本科教材有13种,占比为7.9%(图1)。高职专科数字教材占据职业教育优质数字教材的绝对主导地位。



(二)主编所在院校分布:高职“双高”院校引领

从主编所在院校分布来看,中职学校主编20种,占比为12.1%;高职普通院校主编66种,占比为40.0%;高职“双高”院校主编75种,占比为45.5%;普通本科院校主编4种,占比为2.4%(图2)。高职“双高”院校与高职普通院校合计占比达85.5%,成为优质数字教材建设的核心力量。



(三)专业大类分布:覆盖广泛基础上突出工科专业


剔除17种公共基础课教材,剩余的148种数字教材样本,共覆盖了16个专业大类。其中,占比率排名前5的专业大类分别为:财经商贸大类有27种教材,占比为16.4%;装备制造大类有22种教材,占比为13.3%;土木建筑大类有21种教材,占比为12.7%;文化艺术大类有13种教材,占比为7.9%;电子与信息大类有12种教材,占比为7.3%(图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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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传播大类、食品药品与粮食大类、生物与化工大类和公安与司法大类优质数字教材相对较少。优质数字教材呈现出专业大类广泛覆盖,同时又在工科专业领域形成了明显优势的特点。这种分布格局既体现了职业教育服务国家战略的基本定位,也反映出不同专业领域对教材形态创新的差异化需求。

(四)课程属性分布:专业核心课为主

从课程属性分布来看,公共基础课有17种教材,占比为10.3%;专业基础课有31种教材,占比为18.8%;专业核心课有102种教材,占比为61.8%;专业课有15种教材,占比为9.1%(图4)。

值得一提的是,在15种专业课数字教材中含有7种区域特色课教材,占比达到了4.2%。这一分布特征表明,职业教育优质数字教材建设紧密围绕专业核心能力培养展开,凸显了数字教材在深化职业教育专业教学改革中的关键作用。同时,区域特色课教材的纳入也体现了职业教育数字教材建设对地方产业需求的适应性,有助于培养符合区域经济发展要求的技能型人才。

(五)地域分布:东部地区相对领先


从地域分布来看,优质数字教材共涉及24个省(自治区、直辖市),西藏、甘肃、青海、宁夏、海南、山西、吉林7省(自治区)无数字教材入选(图5)。

其中,东部地区①共有84种数字教材入选,占比达到51.0%,明显高于西部地区的45种(27.2%)、中部地区的32种(19.4%)和东北地区的4种(2.4%)。数量较多的省(直辖市)为江苏、重庆、山东、四川、湖南、广东,共计91种,占总数的55.2%;数量较少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为云南、新疆、辽宁、贵州、北京。这一分布格局与我国区域经济发展水平、职业教育投入强度以及数字技术应用基础密切相关。

(六)出版单位及平台分布:头部出版单位集聚,平台绑定紧密

样本数字教材共来自40家出版单位,分布于19个数字教材应用平台。其中,入选数字教材超过5本的出版单位共7家。高等教育出版社、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机械工业出版社、清华大学出版社、人民邮电出版社5家头部出版单位共入选数字教材100种,占比高达60.6%。应用平台主要分为出版社自有平台和第三方教育科技平台两类。头部出版单位普遍搭建自有平台,而小型出版单位多依赖于和第三方教育科技平台合作来完成数字教材出版。这一格局显示,数字教材出版资源集中度较高,头部出版单位凭借其丰富的出版经验与强大的资源整合能力,在数字教材的建设探索、平台开发、出版应用等方面发挥着引领作用。



 


 

三、基于实证数据的职业教育优质数字教材特征分析



第二批“十四五”职业教育国家规划教材及第二届全国教材建设奖获奖数字教材,构成了观察当前职业教育数字教材建设的一个权威且集中的样本切片。它们不仅展示了现阶段职业教育数字教材建设的顶尖成果,也映射出整体建设的重点布局与共性特征。以此为窗口,可以归纳出当前职业教育数字教材建设的六个典型特征。

(一)初具规模:“双高”建设拉动效应明显

数据显示,首批“十四五”职业教育国家规划教材中数字教材仅有76种,占总量的1.05%。至第二批遴选时,数字教材数量已快速增至167种,占比提升至5.64%,虽然总体规模仍相对偏小,但绝对数量实现翻番增长。此外,第二届全国教材建设奖(职业教育与继续教育类)首次评出优秀数字教材10余种,打破首届“零”的纪录。在国家层面教材建设奖项的导向作用下,职业院校与出版机构对数字教材的重视程度与投入力度显著增强。其中,“双高”院校在职业教育数字教材研发中发挥着核心带动作用,由其主编的数字教材占比达45.5%,数字教材已成为“双高”院校教学改革与成果凝练的重要载体。相对而言,中职与职业本科层次的数字教材建设仍处于起步阶段,进展相对缓慢,这也反映出不同办学层次在数字化资源建设能力、师资配套及投入保障等方面的现实差异。


(二)示范引领:试点项目标杆作用显著

作为首批教育强国建设综合改革试点项目的标志性成果,“高技能人才集群培养计划”围绕新能源汽车、先进轨道交通装备、航空航天装备、高档数控机床与机器人、农机装备、新一代信息技术六大先进制造业重点领域,系统推进教材体系创新。由教育部组织编写、高等教育出版社出版的《轨道车辆整车调试技术》《新能源汽车试验技术》《大飞机数智化装配》《智能车间集成与应用》《智慧农场管理与运维》《农用无人驾驶航空器应用》《仓颉编程技术与应用》7本数字教材,凭借其开创性、前沿性与实践性,成功入选第二批“十四五”职业教育国家规划教材。

这批教材在开发过程中取得了多项重要创新,展现了顶尖水平的共建成果和示范意义。开发团队汇聚大国工匠、行业技术骨干、高职院校教师以及科研院所专家等多方力量,建立起产教紧密合作的协同开发模式。教材内容充分吸收最新的行业技术标准、典型产品案例和真实生产情境,将500多项企业标准、岗位规范和生产流程转化为教学资源,确保了教材建设与产业发展的同频共振。在呈现形式上,教材积极探索数字化、可视化与交互化,融入虚拟仿真、动态演示与实景操作模块,打造了沉浸式学习载体。这批教材的出版形成了一套可复制、可推广的高质量职业教育数字教材建设范式,为国内职业教育其他专业领域的数字教材开发与应用提供了鲜活示范和实践样本。

(三)适配产业:服务产业成效突出


优质数字教材专业分布广泛且重点突出,充分体现了职业教育服务国家战略、适配产业需求的核心定位。

一是精准对接现代产业体系。教材建设紧密围绕战略性新兴产业、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等重点领域展开。其中,排名前3的财经商贸、装备制造、土木建筑大类专业的优质数字教材共计70种,占比超过40%;同时,新能源汽车、先进轨道交通、现代农业、康养等关键产业领域也均有所覆盖。例如,《人工智能与健康服务》结合AI辅助诊断、智能健康管理等真实案例,生动展现了人工智能在医疗健康领域的前沿应用;《物联网与智慧农业》则依托智慧园艺、智慧畜牧、数字乡村等典型场景,系统阐述了物联网在农业感知、传输与应用各环节的关键技术。

二是深度服务区域经济发展。优质数字教材注重结合地方产业特色,开发具有区域辨识度、服务本地产业链的教学内容。例如,《LED封装技术应用与设备点检》融入了吉安市LED企业的真实案例与工艺标准,系统讲解固晶、焊线、灌胶、分选、编带等全流程技术,并将工匠精神、科技报国等德育内容自然融入教学,促进职业教育与区域产业协同共进;《库尔勒香梨生产技术》则立足新疆特色林果业,将香梨种植的先进技术体系转化为结构清晰、内容数字化的教学项目,帮助学生沉浸式掌握从育苗栽培到采收储运的全产业链技能,为培养扎根边疆、服务地方的现代农业技术人才提供了扎实支撑。

(四)传承非遗:深化文化传承与创新

本次选取的职业教育优质数字教材还包括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工艺、地域文化类等课程教材,内容涵盖刺绣、织造、地方舞蹈等多种非遗项目。例如,《湖北民族民间舞蹈训练教程》将湖北地区富有特色的传统民间舞蹈“莲湘”“摆手舞”“碟子舞”等,与现代舞蹈的审美趋势和职业发展需求相结合,从创编“训练组合”延伸至非遗类“传统舞蹈组合”,教材内容兼具高度原创性与鲜明地域特色,不仅深化了学生对传统文化的认同,也提升了其创新转化能力,使高技能人才的培养扎根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沃土。《苗绣传承与创新——拾遗苗绣技艺》以非遗课程为蓝本,借助微课、动画、交互练习和虚拟仿真等技术手段,通过“技艺+案例”的实践路径,生动呈现苗绣的艺术魅力与文化内涵。这类教材不仅传授技艺,更注重引导学生理解文化脉络、树立文化自信,在数字化载体中实现了技艺传承、审美教育与创新能力的深度融合。

(五)服务出海:国际化探索初现端倪

在“一带一路”倡议持续推进、国际产能合作日益深化的背景下,职业教育“走出去”承担着重要使命。数字教材凭借其便于传输、易于本地化改编的优势,正逐步成为“职教出海”的重要知识载体。本次教材样本中,已出现4种面向国际化教学与实践的双语教材,体现出职业教育资源主动对接国际传播、服务国际产能合作的新趋势。以《汽车文化》为例,该教材立足国产自主品牌,与吉利汽车、广汽埃安等龙头企业深入合作,融入民族汽车企业文化及“三新”内容,依托典型职业场景交互虚拟仿真平台与赛创融合素养案例库,构建自主探究式学习资源956个,实施汉英双语教学,服务于马来西亚政府职业教育培训课程,助力“国车出海”。此类探索不仅推动了我国职业教育标准与资源的对外输出、提升了中国职业教育的国际影响力,也通过对标国际标准,反向促进教材质量提升,为职业教育数字资源服务国际产能合作提供了有益范例。

(六)形态多元:教材呈现形式丰富多彩

从样本来看,当前职业教育数字教材在形态上呈现出多元化的特征。不同出版社与技术研发平台基于自己对数字教材的理解与实践,推出了形态各异、各具特色的数智化教材产品。其中既有传统认知中以数字化呈现文本、图片、音频、视频等内容为主的标准数字教材,也有依托云端技术、支持多终端同步与师生互动协作的云教材,还包括了以数字课程为核心载体的新型教材(2种样本均为中职层次)。这种形态上的丰富性反映出,目前国内职业教育对数字教材的定义、边界及核心要素尚未形成统一的行业标准与规范,各机构对其形态、功能及技术承载方式的理解存在差异,导致产品形态多样、命名方式不一。这种多元化一方面体现了职业教育领域数字教材的创新活力,另一方面也说明在规范界定与标准建设方面,仍有待进一步协同与整合。



 


 

四、职业教育数字教材高质量建设的路径探索



“十五五”时期是我国职业教育深化数字化转型、构建现代职业教育体系的关键阶段。加快建成系统完备、高质量的职业教育数字教材体系,已成为提升技能人才培养质量的紧迫任务。数字教材并非纸质教材的简单数字化迁移,而是融合内容、技术、教法与生态的新型教育载体。要实现高质量发展,必须系统强化其育人、职业、创新与应用“四维属性”,使之真正成为支撑职业教育类型特色、赋能数字经济时代发展要求的核心教学资源。

(一)强化育人属性,坚守价值引领

“育人属性”是职业教育数字教材的根本属性。数字教材与纸质教材同质同源,是国家事权的重要体现,承载着立德树人根本任务。优质数字教材在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反映科技进步、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等方面,均展现出高度的政治自觉与行动自觉。高质量开展职业教育数字教材建设,必须坚持正确的政治方向和育人导向,立足职业教育类型特征,推动价值塑造、知识传授与能力培养的深度融合与有机统一。

一是构建“专业思政”深度融合的内容体系,破解思政教育“硬植入”“两张皮”难题。应紧密结合各专业对应的职业特质、岗位规范与行业文化,深度挖掘专业知识、技能训练、生产案例中蕴含的工匠精神、职业伦理、家国情怀、科技创新、文化传承等元素,将其有机融入教材项目设计、案例选取、实训任务中,实现“思政元素进项目、进任务、进实训”。例如,在智能制造类教材中,可融入我国航天工程、高铁技术、深海探潜等领域的突破性成就与背后的工匠故事;在康养护理类教材中,可嵌入白衣天使守护生命、医者仁心的感人案例;在数智财经类教材中,可设置税务合规选择、财务数据坚守等伦理场景,强化诚信法治观念。通过将思政内容项目化、任务化、案例化,针对不同专业打造特色化、差异化的思政模块。

二是创新“数字赋能”隐性渗透的育人载体,增强育人实效。可充分利用数字技术优势,拓展立体化、交互性的育人场景与方式。一方面,运用可视化标签、能力图谱节点等技术,对分散于各知识点与技能模块中的思政元素进行体系化标注、智能关联与动态呈现,使价值引领线索清晰、有机贯通。另一方面,通过开发虚拟仿真实训、情景互动叙事、微课视频、AR/VR体验等资源,创设沉浸式、体验式育人情境。例如,通过虚拟仿真让学生“亲身”体验严守安全操作规程的重要性,或通过链接数字博物馆、大国工匠影像库等资源,引导学生直观感悟传统文化与现代技艺的魅力。由此提升育人感染力与实效性。

(二)强化职业属性,深化产教融合

“职业属性”是职业教育数字教材的核心特征。当前,国家正加快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巩固壮大实体经济根基,职业教育必须主动适应产业升级对复合型高技能人才的迫切需求,以深化产教融合、校企合作为主要路径,将学生职业行动能力的培养置于中心地位。作为连接教育端与产业端的关键载体,职业教育数字教材必须紧跟产业发展趋势与岗位能力要求,推动教材内容与行业标准对接、与岗位技能衔接、与真实生产实践融合,实现学用一体、工学结合。

一是深化“校企行”多元协同开发机制。“高技能人才集群培养计划”数字教材所推行的头部企业技术能手、学校专业带头人、行业权威专家共同主导的“三主编”模式,为职业教育数字教材编写团队搭建提供了标杆范式。这一模式的创新在于,将企业工程师、行业专家提升到与学校教师同等重要的编写主体地位,使得行业企业专家真正参与数字教材的规划、撰写、审订与更新全过程,而不是停留在仅提供案例、挂名等浅层合作,从而确保了教材开发源头与产业前沿、教学实践紧密相连。

二是构建基于“能力图谱”的内容框架。职业教育数字教材的研发应摒弃学科逻辑,遵循职业教育技能人才的成长规律和工作过程逻辑,依照“典型岗位分析—能力图谱构建—学习项目设计—具体任务驱动—教材内容开发”的实施路径,将传统线性知识体系重构为网状化、模块化、场景化的知识单元,聚焦培养学习者的关键职业能力。以“高技能人才集群培养计划”数字教材《轨道车辆整车调试技术》为例,其研发过程严格依托机车车辆调试岗位能力图谱,将试验大纲转化为教材中的项目导航、任务描述及问题探究模块,将岗位实操所需的工序卡内容,转化为仿真预演及任务实施两大核心环节,其中仿真预演聚焦各任务实施的关键步骤,任务实施则涵盖仿真训练与工单记录等实操场景。这一案例为职业教育数字教材高质量的内容研发提供了实践参考。

(三)强化创新属性,激活技术赋能

“创新属性”是职业教育数字教材的发展动能。伴随人工智能、大数据等技术的不断突破,数字教材建设迎来了更加广阔的发展空间。职业教育数字教材的高质量建设,必须超越“纸质教材电子化”与“数字资源堆砌化”的初级阶段,以系统性技术创新为引领,体现数字教材“融媒体、交互性、智能化”三大核心特征,全面推动教材在形态、功能与学习体验上的迭代升级。

一是深度融合富媒体。教材需立足职业岗位能力图谱,开发融文本、图片、音频、视频、动画、模型于一体的复合型数字内容。针对不同的专业类型,选取适合的资源表现形式。例如,对于机械结构认知、电路原理等静态空间关系知识,可嵌入能360度旋转、支持拆解、爆炸的3D模型;对于设备操作流程、故障排除等动态过程性知识,适宜采用高清实拍视频,支持步骤控制与细节放大;对于复杂系统运转等原理性抽象知识,则可通过模拟仿真与原理动画进行可视化演绎;对于软件实操类编程逻辑知识,可嵌入可交互的代码模块,允许学生修改参数并实时查看运行结果,让专业知识变得看得见、摸得着。这样的设计,使得数字教材不再是一个个零散资源的简单集合,而是把知识点和工作任务有机地串联起来,形成系统化的学习支持。

二是精心设计交互体验。交互性是数字教材区别于纸质教材的核心优势,更是契合职业教育“做中学、学中做”教学理念的关键支撑。职业教育数字教材高质量建设需聚焦职业岗位实操要求,重点设计贴合岗位实际的互动内容,摆脱单纯的形式化交互。一方面,可设计交互式习题、拖拽匹配、模拟操作、工单填写等基础互动模块,搭配即时反馈功能,让学生在练习中及时发现问题、检验所学。另一方面,可依托VR/AR/MR等沉浸式技术,搭建虚拟实训场景,模拟岗位真实工作环境等。例如,《智能车间集成与应用》搭建了虚拟的智能车间,让学生身临其境,很好地解决了传统学生实习实训当中做不了、做不好、做不到,也做不实的难题。同时,还可融入闯关式学习、任务驱动式学习等模式,搭配批注、笔记、添加书签等功能,激发学生的学习主动性。

三是积极探索智能伴学。研究表明,当前主流的职业教育数字教材应用平台已普遍开始融合智能化功能。依托现有平台的技术支撑与数据积累,可在数字教材中开发适用于职业教育场景的AI助教、AI助学、课程智能体等应用模块,为学生提供个性化学习陪伴与精准辅导,同时为教师提供教学决策支持。依托高等教育出版社“云创”平台建设的数字教材已在此方面开展了积极尝试。例如,荣获第二届全国优秀教材奖一等奖(公示)的《礼服立体裁剪》中集成了“数字礼服走秀”AI工具,学生上传礼服图片后,即可自动生成虚拟走秀视频;在“高技能人才集群培养计划”的全系列数字教材中,也都内置了“AI助教”功能,能够实时采集学生操作数据,生成个人能力画像,并据此靶向推送定制化的训练任务。

(四)强化应用属性,推动落地见效

“应用属性”是职业教育数字教材的价值归宿。从当前职业教育数字教材建设与应用的实践图景来看,虽然部分教材在建设阶段投入大量资源,却在常态化教学中陷入浅层化应用的尴尬困境,建用脱节问题已成为制约数字教材价值释放的关键瓶颈。因此,必须坚持以应用促建设、以使用验成效,真正打通从“建好”到“用好”的转化链条。

一是以教学实效为导向优化教材设计。教材在内容组织上应提供清晰的教学导航和灵活的资源组合,支持教师根据不同学情、不同教学模式快速重构教学单元;在功能交互上,需优化师生使用体验,集成便捷的轻课堂互动工具(如随机点名、签到、测验、弹幕讨论等);在形态与适配性上,开发能自动适配电脑、平板、手机等多终端的响应式版本,并完善离线使用与数据同步,确保其在课堂教学、移动学习、实训现场等多种环境下均能提供连贯、便捷的学习体验,最大程度扩展其应用覆盖面。只有降低教师的应用门槛、提升学生的学习黏性,才能使职业教育数字教材真的用起来。

二是以数据驱动为导向完善更新机制。数字教材的优势在于其可全程追踪、量化分析的数据能力。依托应用平台,作者需采集教材使用行为、学习成效、教师评价、学生反馈等多维数据,通过大数据分析挖掘教材应用中存在的问题与不足,并将其及时转化为教材优化的具体举措,如对过时的技术标准、案例进行及时替换,对使用率低、反馈差的模块进行优化重构,持续提升数字教材的应用质量与适配性。同时,还需进一步加强对应用数据的安全治理与伦理规范,保障师生隐私,确保这一数据驱动机制在安全可控的轨道上稳健运行。



 


 

五、结语



职业教育数字教材高质量建设是职业教育自身发展的必然选择。面对数字经济时代对技能人才的新要求,职业教育数字教材建设需持续发力、久久为功。下一步,职业院校、行业企业、出版机构、科技平台要加强协同联动,以需求为导向深化内容创新,以技术为支撑完善平台功能,以共享为目标健全标准体系,推动数字教材从“有”向“优”跨越。唯有如此,才能构建起开放迭代、协同共建的职业教育数字学习新生态,培养出更多适应未来产业发展的复合型、创新型高素质技能人才,为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提供坚实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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